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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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一封来自公元前223年的家书,是跟随秦国上将王翦在淮阳与楚军作战的俩兄弟写的,虽然是为了讨要东西,但细碎繁琐间,却也透露了浓浓温情,读起来至今令人潸然泪下,母亲节,你和故乡的母亲通电话了吗?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01

黑夫与惊

当战役机器碾过的时间,那些身为机器上螺丝钉的基层士兵能否功成身退?黑夫与惊便是公元前惊心动魄的大秦灭楚之战的见证者,只是当他们再次被发现时,却是在湖北孝感云梦县睡虎地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墓中。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与兄弟俩作伴的,还有两封(正确来说是“片”)家书,这现实上是两片长约20公分的木牍,在正反面都写满文字,是黑夫与惊写给兄长“衷”的信,他俩当时驻地淮阳,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心中不安,于是便写信与家人联络。

第一封是黑夫写给年老“衷”的,全文如下: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第二封是惊写给年老“衷”的,全文如下: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那么,这两封家书中都写了什么?为何读之令人动容?

1.兄弟俩都是大孝子,在信的开头都是在挂念老母亲的身体是否还健康(母得毋恙也?),不但云云,在信中也还在反复问家人关于母切身体情况。

2.交代了写信的告急目标,希望母亲能送些钱和新衣服过来,黑夫说得很含蓄(遗黑夫钱,母操夏衣来),而小儿子惊就很直白(愿母幸遣钱五六百,布谨善者毋下二丈五尺),说白了俩兄弟就是没钱了也没衣服穿了,希望家里可以或许赶紧增援一下。

3.表明了要钱要衣服的缘故原由,黑夫说是因为立刻要投入淮阳之战,估计旷日持久,而且炎天到了,衣服也不太符合;而惊除了上述两个缘故原由外,关键是他还欠了垣柏的钱,估计是被催债催得厉害,假如再不还钱的话,就要出人命了。

4.问候了家里其他家庭成员的情况,比如姑姑和姐姐啊,还有斜阳吕罂和扁里阎诤两位老老师。而且惊还特别嘱咐新过门的媳妇儿、以及“妴”不要和家里的老人闹别扭,要是俩人不听话的,就让家中的年老代为管教了。

5.交代了家人留意安全,毕竟如今是动乱年代,很多刚攻下来的城里还是有很多盗贼的,家里的人没事的话就尽量不要外出活动,即便是出去打柴也不要走得太远了。

6.特意询问了家人关于战功授爵有没有落实到位的事变。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总体看来,这封家书虽然繁琐,但却纸短情长,通过两人的家书,可以看到属于大秦普通士兵最为真实的一面:

他们重情,在大战到临之际关心家人的生存,尤其惦念老母亲,拳拳孝心溢于言表。

他们忠君,虽然作战勇猛是为博得爵位,但战功爵的确为普通人打开了向上的通道。

他们爱国,在大战到临之际,为了满身心地投入战斗中,先行安排妥家人大小事宜。

02

大秦灭楚

在战役中,最为闪灼的永远是人心,家书虽然诉说的是家事,但背后反映的却是国事。秦楚之战约莫一连了三年之久,在李信攻楚失败之后,秦王便另王翦向导60万雄师与楚军决战。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而黑夫与惊则是在距离故乡400多里的淮阳与楚军作战,末了几十万上百万的秦楚士卒和百姓的悲欢聚散,凝结在《史记》中,不外简短的21个字:

“厥后,王翦、蒙武攻荆,破荆军,昌平君死,项燕自尽,楚王”

这是一场灭国之战,当时的惨烈战况可想而知。而黑夫与惊的命运呢?

这封木牍是在他们留守于家中的年老“衷”的墓葬中发现的,这意味着黑夫与惊大概已经战死沙场,而哥哥去世时能在云梦睡虎地有一处专门墓葬,也说明二人拿命换来的爵位,在兄长“衷”这里得到了落实,而作为兄长的“衷”对这两份家书也非常珍重,故而在下葬之时,将其随葬左右。

千年之前秦人一封家书:“妈,再不寄钱来我就要死了,急急急!”

我想,“衷”的心情一定是极为复杂的,恐怕他的余生,也是带着兄弟二人生的希望去尽职尽责地照顾家人而度过的。比起大秦灭楚的战役,比起秦国的天下一统,个人情感大概不值一提,因为历史总是冷冰冰的,而这封家书则为其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并折射出了人性的光辉。大概万里长城已经成为残垣断壁,但属于人的情感却能穿越千年,直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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