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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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保卫宁静的日子,军人的牺牲又岂止在战场。在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青藏高原,无数高原军人,抱着“任务重于生命”的血性,将人生的壮美画卷绘就在茫茫雪域。今晚的“关山月”,让我们以敬仰之心,悄悄凝听西部高原军人的感人故事。


又有一位战友,倒在了离天近来的地方

作者:孙利波 主播:木易


今天是公元2020年6月29日。

午休起床,习惯性打开手机。朋友圈里,几位战友的最新动态通报着同样的哀愁,那一行行令人心悸又令人敬惧的双手合十的符号,确凿无疑地印证着一位军人的死亡。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发朋友圈的几位战友,他们同属于一支部队,那支部队常年驻守在青藏高原,而此刻,他们正在比驻地更高、离雪线更近的地方执行演训任务。

极重的悲楚笼在心头,我拨通了其中一位高原战友的电话。

“听说…你们那边…有战友…牺牲了?”

“嗯,是我们旅机关一位干部,脑溢血,没救过来。”他的声音轻且迟钝,像是把郁积在胸腔中的气味一点点往外挤压。

我打消了扣问牺牲战友姓名、职务等详细信息的动机,道声“保重”后,冷静挂了电话。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其实,从朋友圈零散的信息中,照旧可以或许大致勾勒出这位战友的形象:性格暖和,很懂练习,很敬业;他是个老高原了,发病前正在组织高原实弹射击练习……

就像千千千万个奋战在高原的战友一样,这个我素未碰面的老兵,他朴实无华,他扎根高原,他视任务重于生命,但他人生的长却不幸叠垒成了生命的厚。

青藏高原,在这片离天近来的地方,在这片弥漫着天籁般诵经声的地方,又有一位军人化作了夜空中的一盏星,将魂灵安放在了无垠的高处。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我想起两年前,自己亲历过的一位年轻士兵的死亡。他便是郭豪。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的两周年祭日。

2018年7月,我以军事记者身份在昆仑山参加实兵演习,整日辗转于导演部、红蓝军指挥所和各个练兵场。这是一场战役规模的演习,将校军官们运筹帷幄,刻意图上所有的箭头和符号,最终都要靠数千个像郭豪一样的军人在战术上来实现。

郭豪们的舞台,便是这旷寂的高原——海拔4500米,氧气含量只有本地一半。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演习很顺利,我的新闻采访也很成功。7月30日,当我向报社传送完稿件,带着功成奏凯的心情乘车返回山下时,并未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一位士兵永世地擦肩。

当天晚上,打电话向一位参谋核实报道内容,从他打了胜仗却不闻一丝喜悦的话音中,我追问出了那句噩耗:“上午演习时,七连一个上等兵牺牲了,叫郭豪。”

好天霹雳!我一上高原就晕疼的脑壳,像是又挨了一闷棍。电脑屏幕上洋洋洒洒、充满硝烟味儿的新闻稿,在眼里也瞬间暗昧轻飘起来。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宁静年代,相较于一个早逝的生命,再弘大的叙事也会显得浮浅。

挂掉参谋的电话,我满是伤心,但职业的特性又要求我必须沉静下来。用手掌在额头和后脑勺猛击几下,很快恢复了战斗的状态。我依次拨通了郭豪所在团体军、旅、营、连相干人员的电话,一个发掘郭豪生前死后事的战役迅即睁开,一条条碎片化的信息向我传来。

每条信息都加深着我心中的惋惜:陕西娃、19岁、差1个月就能退伍回家……

每条信息里都有战友不舍的泪花:“主动请缨参加穿插举措”“不是最好的兵,但进步非常大”“牺牲前还在资助体力弱的战友”……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这些信息构成了我对郭豪的全部印象。郭豪云云平常,又云云真实,他是上铺的战友、故乡的兄弟,他是热心肠、常常资助人的郭豪,也是爱打网游、爱开打趣的郭豪。

不幸的是,他走了。可敬的是,他的离去,是以任务的名义。


宁静中国无战事,血性军人有牺牲。在遥远的边关,在高耸的雪域,中国军人的牺牲从未制止。我想把刊于《人民文学》2019年第8期的诗歌《一个士兵的遗书》分享给大家: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情书

在两军对峙开始后

第一个没有玉轮的晚上


我正躺在帐篷里听风

睡不着

想到吹过我的风再过不久

又将吹过你

就觉得有点浪漫


几天前在阵地上,我捡到一枚

小石子,每天摩挲

它像等候军号吹响时我跳动的耳膜

让据枪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动

还让我的脚,像鹰爪深深扎进大地


在引信引爆战斗部之前

我是一支拉满的弓

紧绷且酸涩

却觉得幸福

由于你正睡着

或许还会梦到我


当今晚的乌云被雪峰截成两段

我从雷声中辨认出坦克的轰鸣

那轰鸣有我从未听过的

愤怒与悲恸

仿佛交响乐团的低音部

在喜马拉雅遥不可及的穹顶

睁开最后的合围

——曲终


想你

想你触不到的指尖

划过我的钢盔

假如我最终

以雪的形象汇入茫茫冰川

成为覆盖冰原的最后一块墓碑

你可以拥抱我吗

紧紧抱住我吧

用你滚烫的身材抱住我

让我融化在你的手心


再见,我的爱人

此致

军礼


请不要太早

把消息

告诉我的妈妈


炽烈的情感,精致的诉说,读之莫不热烈盈眶。不知这位士兵的恋人捧读遗书,又将有着怎样的心境?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还记得这样一个故事:一名战士在边境线上和外国军人面临面临峙了十几天,终因高原反应体力难以为继,辅导员下令把他替换下来。这位战士非常坚强,他不要任何人搀扶,自己走了300多米,直到越过山包走出外国军人的视线,才轰然倒下,休克已往不省人事,颠末治疗醒来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要到火线去执行任务。

这就是我们的士兵,可爱更可敬的士兵。

一位边防士兵谈起在外国军人愤怒的眼皮子底下升国旗的情景时说:“那一刻,我感觉五星红旗是那么美丽,那么美丽,我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他告诉我:“假如那一刻发生任何事变,我都想第一时间冲在前面,不能说抱着必死的想法,但是我已经成仁取义了。”他还偷偷地在《党员须知》上写下这样的话:假如有一天你颠末我的坟前,请不要为我泪流两行,我的生命忠诚于党,我的信仰万丈光芒。

这就是我们的军人,铁骨傲苍穹的军人。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总有一种告别令人泪湿衣衫,总有一种感动因平常而高贵。盛夏时节的高原,仍有积雪未化,在那阳光普照的地方,一片一片的格桑花正在迎风摇曳,让雪域高原如同一幅娟秀的画卷。

时光急遽,当我们某日来到英烈墓前,须要置一束白菊、献一杯陈酿、鞠一个深躬、敬一个军礼。

征程未已,当我们沿着烈士的足迹前行,仍将会在孤寂边关冷静坚守,仍将会在练兵场上枕戈待旦,我们的热血将始终为家国民族安危而沸腾。

在伟大而绚烂的生命眼前,我们只是虔敬的记载者,只期时光之河不要稀释了对这些献身高原的战友的影象。

敬礼!


昨天,又有一位高原军人牺牲


来源:https://www.toutiao.com/a6844045239250846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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